短篇：說不出口的秘密

男孩與女孩還是學生時就在一起，男孩經過當兵兩年後出社會，兩個人在台灣工作了一段時間，因為感情穩定再加上雙方父母的催促，在三十歲這一年結了婚......
兩個人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，存到一筆共同基金之後，好好的環遊世界去看看這很多沒有去看過的地方，這個目標或許要工作三十年或許四十年，但是兩個人不怕，畢竟有了目標之後做什麼都會比較努力一點。
兩個人不打算生小孩，靠著優越的外語能力他們搞貿易，就等於是外界口中跑單幫的生意，一手進貨+合理利潤=一手出貨，公司裡面就兩個夫妻，跟幾個驗貨QC這樣小小的貿易公司就儼然成形。
低調是他們的行事風格，外界對他們不太認識，只知道有這樣一間公司而已，經過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有一點點的成就，兩個人的目標也越來越近了，剩下的就是穩定成長，或許在工作個十五六年，當他們快六十歲的時候目標就可以達成，只要能走的動，就可以去到那裡旅遊。
搞貿易的多多少少得應付客人，陪客戶去應酬，記得，那天一個酒後......男孩出事了，凌晨的救護車聲音劃破黑夜，醫生跟護士忙成一團，大量出血以及腦部重創......
「請問哪邊找？」
『我是XX醫院的護士長，請問你是○○○的太太嗎？』
「我是，請問他怎麼了嗎？」女孩心裡壓抑著慌張緩緩的說出。
『你先生她車禍大量出血，腦壓很不穩定，你快一點到醫院來一趟吧！有可能會撐不過今晚。』
女孩聽到整個愣住了，撐不過今晚...心中懷著重重的疑惑叫了部計程車到了XX醫院的急診室，女孩沒有辦法看到老公，因為他在手術室裡面。
隨著護士填完男孩的基本資料後，她一個人坐在急診室的椅子上等......，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，直到護士來叫她可以進去看老公了，不過，老公還是昏迷不醒的......
『○○○的太太嗎？你好我是她的手術醫生，我跟你簡單解釋一下你老公的情況。』
沒有等她反應過來，那個醫生又繼續講下去了。
『基本上他這個沒有什麼外傷，主要都是顱內出血比較棘手，現在我們將他的腦壓穩定下來了，不過大腦這個東西很奇妙，我們還是需要觀察他的後續變化。不過，有極大的可能會變成植物人，這一點你要有心理準備..........』

一轉眼三年的時間過去了，女孩今年也快四十七歲了，長時間當空中飛人，長時間東南亞地區、日本、台灣飛來飛去，公司規模越做越小，就剩下幾個可以信任的過的出貨廠而已，畢竟光是靠女孩一個人的能力有限。
在機上女孩細細回想著，三年前那一場讓她老公變成植物人的車禍，她想不起過程，只是一個人周一到周六忙工作，周日到老公住的安養中心陪他一晚，坐在他的病床前，他始終沒有再起來跟女孩講過話，怎麼發生的對女孩而言似乎不是那麼重要了，看著他虛弱萎縮的小腿，要離開前一晚女孩還在幫男孩按摩。讓他不要萎縮的那麼快，畢竟一個人躺了三年的時間，很多東西都會跟以前不一樣。

客戶們也覺得奇怪，以前總是夫妻兩個人同時出現！怎麼會現在只剩下老婆單槍匹馬在採購？想問...卻又不好意思開口。
『你老公好一陣子沒有到這邊來了喔！怎麼了阿！』一個好奇的客戶問到。
「就台灣工作也比較忙一點，再加上我們現在也做比較少，所以都幾乎我出馬比較多！好啦~這個是下一季的產品，你先看一下有興趣做哪幾樣？」
女孩總是這樣淡淡的帶過，然後在把工作搬上檯面，畢竟他們從以前就是這樣子了，低調自己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好。
這幾年的一個人生活，在女孩臉上多了幾分了銳氣，她沒有人可以靠，她不得不被生活的壓力所逼迫變了個樣，快速的處理完國外的事情，周日又飛回男孩的病床前。

坐在病床前女孩看著男孩，壓抑了好久的淚水，今天，終於潰乏，女孩留下兩行的眼淚，眼線被眼淚弄花了，『我知道你聽的到我講話，只是不能動而已，從你出事到現在我只有哭過兩次，這次是第三次，我知道我必須要堅強，但是，我好累，這公司是跟你一起創立的我捨不得收起來！』


女孩幫男孩按摩小腿繼續說著：『雖然我長的不美，不過這幾年我不知道客戶們的觀感是怎麼樣？不過你知道嗎？老娘我都已經四十七了還有人追喔！你還不趕快醒來...快一點來保護你的老婆阿！』女孩講到這裡又哭了起來。


女孩看著男孩那久沒有整理過的臉，都是鬍鬚，她擦了擦眼淚去準備刮鬍刀，女孩將男孩服了起來讓男孩靠在她的肩膀上，慢慢的幫他清理鬍鬚，對著他又說：『幫你整理一下，你看起來還是一樣很帥，難怪我不會被追走。』清理完畢後女孩抱住男孩，男孩也好像有感覺似的留下眼淚，似乎捨不得自己老婆變得如此堅強。


『跟你說喔！我打算再做個三年，現在我們公司的客戶也越來越少，以前的目標是兩個人，現在的目標等於是一個半，因為你不算一個完整的人阿！』女孩笑笑的摸著男孩的臉。
『到時候，我也五十歲了，自己也開始學著去計算未來的東西，還記得我們以前的夢想是什麼嗎？』女孩摸著男孩的臉，幫他拭去留下來的淚水。


『到時候我也老了，我們說過環遊世界能走到哪裡算哪裡！現在是我可以推你到哪裡算哪裡！我們兩個一起完成喔！以前說好的有打勾勾，雖然現在我必須要照顧你，那麼多年了，我都沒有丟下你，誰叫你長的那麼帥...我那麼愛你，到時候等我走不動了，我們在回台灣找一家安養院住下來........就這樣說定了喔！』

三年後沒有人知道這間公司怎麼了？帳務處理的乾乾淨淨，應該要給人家的沒有少給人家一毛，就這樣不見了，在業界也算是一個做事情光明磊落的公司，只是，最後負責人呢？

在某處，『老公喜歡嗎？對你說的曾諾我做到了喔！只要是能夠推你到的地方我都會盡力的帶你去，認識你四十年了，我都沒有離開你一步喔！從你追我那一刻，好像註定我們之後會走的路，以前求學時代多甜蜜阿！只要我跟你說想要吃什麼無論幾點你總是會送到我面前，出社會後我們一直忙於我們的夢想，不過我們也沒有忘記彼此喔！睡前的談心、每年固定的旅遊...似乎，真的如果我想要什麼你都會達成？對我而言你就像超人一樣。......』

後記：在某個旅館內發現一個女性死者，一個骨灰罈，一封遺書，遺書裡面把後事交代的清清楚楚，連兩個骨灰罈安放的位置都已經安排好，遺書內有一張支票是給旅館的負責人，請旅館可以幫女性死者完成這些事情。
PS.在某一個XX基金會在這事件後收到一張5億元的支票，支票的署名就是女孩的名字。


2012.07.24
wayne心糾糾的一篇文章